第(2/3)页 杜鹃继续转述文强传来的情报,一字一句,清晰稳妥:“周怀安有汪伪明面撑腰,又有日军暗中护卫,在法租界、公共租界横行无忌,专啃势头渐起的中小实业,咱们药厂,已是他的囊中之物。” “文先生那边也有意动此人,他是汪伪核心钱袋子,除之可断日伪一大财路,只是此人狡猾,藏身租界守备森严,军统不便明面动手,恐引发租界外交纠纷,难以下手。” 情报传罢,杜鹃便垂手立在一旁,不再多言。 所有讯息皆来自文祥,她只做传递;所有决断,全凭程东风定夺,她只听命行事。 程东风沉默半晌,脑中飞速盘算,自始至终,没有半分调派人手、动武杀伐的念头。 他本就武力平平,生性惜命,手下护卫只守药厂安危,从不轻易外派行凶,除却对付南造云子那般阴毒日谍,他从不愿沾半分血腥。 论打打杀杀,他远不如旁人,真遇险境,尚且会避其锋芒,硬碰硬,纯属自寻死路。 他这一生,立足乱世的唯一依仗,从来不是刀枪人手,不是匹夫之勇,是通透人心,是商战智谋,是借势、借人、以利驱人。 而眼下,最趁手的一把刀,刚被他牢牢拴在身边。 马博。 那个唯利是图、精于算计、胆大包天,眼里只有金银利益的金融投机客。 程东风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,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无半分狠戾,只有运筹帷幄的从容。 “不用文先生冒险,更不用咱们的人沾半点血腥。” 他声音平缓,字字笃定,一切尽在掌控。 “周怀安,柳志,自有人去收拾,无需我们动手。” 杜鹃微蹙眉头,满心疑惑:“马博只认钱财,周怀安势大背靠日伪,他怎敢轻易招惹?” 程东风轻笑一声,眼底满是对人心的精准拿捏,全是商战权衡,无半分戾气:“他贪钱,就有软肋;他想赚滔天富贵,就敢铤而走险。” “周怀安肆意侵吞商界资产,搅乱市面秩序,断的不只是咱们药厂的生路,更是马博的财路。他放高利贷、做股权操盘,全仰仗上海滩商户安稳,周怀安横行霸道,坏的是整个金融圈子的规矩,长此以往,马博的生意寸步难行。” “再加柳志这等狠戾小人,睚眦必报,四处搅局,日后必定会坏马博的大事,此二人,本就是马博的潜在祸患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