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而不是像中国这样,” 陈诚的话锋一转,指向了那个令人心痛的现实, “钢琴、吉他学的人比比皆是,而古筝、琵琶学的人寥寥无几。” 陈诚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年轻的眼睛。 他知道,这些人里,有很多是学美声的,有很多是学西方古典乐的。 在他们的认知里,五线谱是正统,简谱是业余; 交响乐是高级的,民乐是土气的。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拥有一颗中国心。 血液里的东西,是骗不了人的。 当陈诚说出“希望国外音乐人能学琵琶、学古筝”的时候, 一种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,在礼堂内悄然滋生。 那不是盲目的自大,而是一种基于文化自信的觉醒。 原来,我们的东西,也可以很酷,也可以很现代,也可以让世界为之疯狂。 原来,我们不需要一直仰望别人,我们也可以让别人仰望我们。 台下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。 原本那种审视的、怀疑的、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,逐渐被一种灼热的情绪所取代。 那是被点燃的火种,是沉睡已久的自尊被唤醒后的悸动。 一个坐在后排的女生,偷偷抹了一下眼角。 她是学小提琴的,从小就被父母逼着练琴,梦想着有一天能去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奏。 可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,觉得自己是在玩别人的东西,永远无法真正融入那个圈子。 听了陈诚的话,她突然觉得,或许自己错了。 也许,她可以用小提琴去演绎《梁祝》,去演绎《二泉映月》, 去创造属于中国人的新经典。 也许,她不需要成为下一个海菲兹,她可以成为第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。 旁边的男生,手里紧紧攥着笔,心里满是激荡。 他是作曲系的,一直在纠结自己的作品到底是该走欧美电子风,还是该坚持民族调式。 他觉得这两者是不可调和的矛盾,要么迎合市场,要么坚守孤独。 但现在,陈诚告诉他,这两者可以不矛盾。 只要你的内核是中国的,只要你的情感是真诚的,形式是可以千变万化的。 你可以用合成器做出古筝的音色,也可以用弦乐四重奏来表现京剧的韵味。 关键在于,你要自信。你要相信,你的文化,值得被世界听见。 陈诚说完这段话,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,他缓缓地弯下腰,向着台下,向着所有的师生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这是一种致敬,致敬那些在历史长河中默默传承的先辈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