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张跟着陈副都御史的马,穿过三条窄巷,拐进一条他从没走过的死胡同。 巷子尽头是一堵灰砖墙,墙根下长满了枯草。 陈副都御史翻身下马,双腿打颤,扶着墙走到最里面,蹲下来扒开枯草。 草丛底下,露出半截铁环。 “这底下?” 老张跳下马,一瘸一拐地赶过来。 陈副都御史拽住铁环使劲往上拉,青筋从脖子里鼓出来,那块石板纹丝不动。 老张一把推开他,单手攥住铁环,右脚蹬住墙根,腰背一较劲,石板被硬生生掀起来。 黑洞洞的入口,往下延伸的石阶,一股腐臭味混着潮气涌上来。 老张皱了一下鼻子。 “多深?” “十几级台阶。” 陈副都御史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手抖得点了三次才点着。 微弱的火光照进去,台阶上有水渍,墙壁渗着水珠。 老张没等陈副都御史领路,抄起钝刀就往下走。 台阶窄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,老张的肩膀蹭着两边湿漉漉的石壁,钝刀竖着贴在腿边。 走了十二级,脚下踩到平地。 一条甬道,不长,尽头隔着一道木栅门。 木栅门上挂着铁锁,锁面生了一层绿锈。 “钥匙?” 陈副都御史摇头。 “从来没拿过。” 老张抬起钝刀,对着铁锁劈了下去。第一下,锁身凹了个坑。第二下,锁扣崩开,铁锁掉在地上,响声在甬道里来回弹了好几遍。 他用刀拨开木栅门,火折子的光照进去。 里面是个不到两丈见方的石室。 没有窗。 没有床。 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,角落里扔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。 碗里的水已经结了薄冰。 老张的视线从陶碗移到稻草堆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