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少年被女人拽着胳膊,大半个身子藏在她肩后,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里,全是防备和惊恐。 雷泽宽全看见了。 那一眼的抗拒,比刚才结结实实摔进泥里还扎心。 他下意识想再往前迈,又硬生生刹住脚。 旁边人影一闪,曾帅大步跨了上来,半个身子挡在雷泽宽前面。 “叔叔阿姨,别急眼啊,咱有话好好说。” 曾帅高举起双手,做出个投降的姿势,嘴皮子翻得飞快: “我们真不是坏人,就是一路找人找迷糊了。” “刚才路过,看着这弟弟面善,长得有点像,就想随口问两句。” 男人握着刀柄横他一眼:“少搁这儿攀亲戚!” 这会儿,棚子后面静得出奇。 罗钰把曾帅这股子“社会街溜子”的劲儿压得极低。 江辞像被剥了听觉,根本听不见他们在吵什么。 他绕开曾帅半步,回身从车尾的旧旗上,取下那张塑封的照片。 雷达圆滚滚的脸有些模糊。 他两手捧着照片。 “你们看看。” 雷泽宽把照片往前递。手腕抖得厉害,照片在半空中上下颠。 “求你们,仔细看看他。” 女人连眼皮都没夹一下,不但不接,反而把少年往身后死扯: “不看!我们阿海有爹有妈,户口本上白纸黑字盖了戳的,你少来我们这儿碰瓷!” 雷泽宽真急了。 他嘴笨,不会说漂亮话。 这十五年在路上,他被关过无数次门,被泼过冷水,被骂过疯子,也经历过无数次线索中断的绝望。 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。 太像了。 真的太像了。 他死盯着小演员,声音碎得不成调:“他像我儿子……” 女人的脸彻底阴了:“你儿子?你上下嘴唇一碰说像就是你儿子?大街上长得像的多了去了,咋地,全是你家下的种?!” “我找了他……十五年了。” 这句话一落进烂泥里,村口闹哄哄的气氛猛地滞了一下。 坐在院里剖鱼的群演不动了。 没人说话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中间。 那种抱团排外的无声逼视,比破口大骂还要压人。 曾帅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,嘴角的假笑终于绷不住了。 人一多,今天这事就没法善了。 他这种常年混迹在街头的野狗太懂了。围观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寻亲的真相,他们只会帮着自家人对付外地来的“麻烦”。 女人一看村里人撑腰,底气壮了,嗓门也跟着拔尖:“你找了十五年关我们屁事?自己没看住孩子弄丢了,跑我们这儿撒什么疯!” 男人借着人势,一把狠狠推在雷泽宽肩上:“走走走!滚出我们村!别堵着门晦气!” 这一把推得很重。 雷泽宽本就站不稳,肩膀被推得一个踉跄,半边身子险些砸在摩托车的排气管上。 曾帅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他的后背。 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阴透了。 “哎,大哥。”曾帅咬着牙,把字一个个往外蹦,“吵归吵,嘴上没把门也就算了,别他妈上手。” 男人梗着脖子横过来:“我就上手咋了?你们跑我家门口来吓唬我儿子,我还不能赶狗了?” 曾帅眸底闪过一丝狠气,左脚直接往前逼了半步。 可下一秒,他的手腕被一只枯瘦的手攥住了。 曾帅低头看了一眼雷泽宽青筋暴起的手背,硬是把火气压了回去。 雷泽宽的目光,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个躲在后面的小演员。 小演员满眼恐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