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手腕上那点淡红色的梅花胎记,在清冷月色下,如同滴在雪地上的血珠,触目惊心。 上官拨弦的脚步停在巷口,与那斗篷女子隔着三丈距离对视。 夜风穿过巷子,吹动女子斗篷的下摆,也撩起上官拨弦鬓边的碎发。 “陈芜?”上官拨弦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 那女子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 月光照亮她半边脸庞——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,眉眼清秀,与上官拨弦记忆中母亲留下的画像有几分相似,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 她的眼神很空,空得像一口枯井,又像蒙着一层薄雾。 上官拨弦缓缓向前迈了一步。 那女子却像受惊的兔子般,向后退了半步,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右手手腕——正是胎记所在的位置。 “你别怕。”上官拨弦停下脚步,语气放得更柔,“我是上官拨弦,是你表姐。你母亲林婉娘,是我姨母。” 女子身体微微一颤,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 “……表姐?”她喃喃重复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江南口音。 “是。”上官拨弦又向前一步,这次女子没有后退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这些年你去了哪里?是谁把你带到长安来的?” 一连串的问题,让女子眼中浮现出迷茫和痛苦。 她摇了摇头,右手紧紧抓着左腕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好多事……记不清了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只记得……有人让我来这里……等一个人……” “等谁?” “等……一个能救我的人。”女子抬起头,看向上官拨弦,眼中忽然涌出泪水,“他们说……只有你能救我……表姐……救救我……” 她说着,身体摇晃了一下,似乎随时要倒下。 上官拨弦立刻上前扶住她。 触手的肌肤冰冷得吓人。 “你受伤了?还是生病了?”上官拨弦一边问,一边快速搭上她的脉搏。 脉象虚浮紊乱,时有时无,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,又像是……被某种邪术侵蚀了生命力。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陈芜靠在她肩上,气息微弱,“我只觉得……好冷……好累……像有什么东西……在吸我的血……”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。 这症状,与师父笔记中记载的某些邪术“采生”或“夺魄”的后果有相似之处。 黑袍尊使果然对她下了手! “别怕,我带你回去。”上官拨弦当机立断,搀扶着她往靖王府方向走,“我会想办法救你。” 陈芜顺从地跟着她,脚步虚浮。 走出几步,她忽然轻声说:“表姐……他们让我告诉你……礼物……已经送到了……” “什么礼物?”上官拨弦心头一紧。 陈芜却摇了摇头,眼神又变得空洞起来。 “不知道……就这一句……礼物……已经送到了……” 话音未落,她身体一软,彻底昏倒在上官拨弦怀中。 上官拨弦立刻抱起她——这女子轻得吓人,像一片羽毛——施展轻功,快速朝靖王府掠去。 夜色中,长安城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着。 但不知为何,上官拨弦心中那股不安,越来越强烈。 第(1/3)页